第372章

一百多年前，當時的墨家巨子，也就是你的烈祖，與當時墨家“風語一脈”的主事結伴雲遊至黃楓谷時，他突然心來，就地取材，以崖邊一顆老柳樹的新枝卜了個“問時天卦”。

沒想到，這次不經意的偶然所為，卦象竟顯示此乃“潛龍汲水”之地，而且已然在即，倘若墨家能藉此勢，定可中興。

“所以你們就因為這麼個虛無縹緲的卦辭，在這建了黃楓寨，還一待就是上百年？”

樊小環都驚呆了，“爺爺不是一直標榜墨家信奉人力勝天，機關數可有無窮力嗎？好傢夥，這倒好，因為幾柳條芽的長短多，就讓一脈的人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山里蝸居百年？怪不得墨家現在淪為了這副境地，該！”

“呵呵，何止只是建寨落草。那兩個老不死的，為了墨家能附龍騰雲，簡直被豬油蒙了心，居然想着讓咱們墨家的子行那攀龍附之舉。”慕墨言冷笑道，“因為當時你烈祖爺爺當時只有一個孫子，所以這種‘重任’就落到了我上，為此，我‘風語一脈’甚至更改門規，只許子接掌脈主，而且所誕子，皆虛隨母姓！”

“可等到三十多歲，卻連那天命之子的影子都沒見到，這種年紀，讓再去哪裡找合適的人家？無奈之下，只得在山外抓了個窮書生回來當寨贅婿。”

瞥了眼“三觀”已經被震得稀碎的樊小環，慕墨言接著說道，“我如此，我母親和我亦遭其害。等到我掌權的時候，為了避免輕語再因此耽誤終生大事，特在二八年華，便為張羅婚事。可上百年的綠林草寇生涯，誰家的良婿敢來黃楓谷提親？前來說的凈是些滿手腥，朝不保夕的所為‘綠林好漢’，我又怎麼放心把輕語嫁給這些人。這件事一托就是四五年，最後無奈之下，我又不得不走起老路，把春卿擄進山裡，與輕語拜堂親......”

樊小環：“......”

“墨言妹子，這事當時是什麼況誰也說不清，而且據說我高祖卜了那卦之後，當晚便吐數升，撒手人寰了，就連那棵用來起卦的老柳樹，竟然也在天雷之下化飛灰。這些事雖然因為時間久遠難辨真假，但想來應該確有其事，否則你們一脈也不可能在此紮如此之久，甚至代代都以子為尊。”

然而，樊頂天的辯解非但沒有消減慕墨言的怨氣，反而更有火上澆油的趨勢。後者直接指着他的鼻子怒聲罵道，“你個老鰥夫還有臉說話？就算當年那些事都是真的，可如今怎麼說？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你突然蹦出來說外面那個都沒長齊的小子就是卦辭所指之人，你當老娘是傻子不？”

“哼，你們號稱墨家主脈，然而卻是一代不如一代，你的本事連你高祖的一都沒有，還有臉來我這指手畫腳。我告訴你，除非你現在也起一卦，然後當場吐歸西，否則，讓我信你的那套鬼話，門都沒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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